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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徒之间

经集:牧牛者陀尼耶(九集之四) 2019.12.30

2021-03-05
用语:Englis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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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佛陀一无所有。他所有的观念、偏见都消失了,所以他很自在、很柔顺、很柔和、很自在、随遇而安。他活一夜,意思是谁知道明天会如何,他不在乎。

我有时也在想为什么。为何我在某些情况下如此勇敢,而在其他很多场合却如此温顺。我自己也想了解。

天啊,我的题外话。现在我们真的必须回到印度了。那位牧牛者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和财产,以及独立的能力、照顾自己和家人的能力,感到非常自豪。当然,本着男人的骄傲。

他说了这首诗:「饭已烹毕,乳已盛。吾与众多诸亲友沿摩喜河岸而居。」我猜是其中一条河流。「吾屋蔽顶,火已燃。若雨神欲,请降雨。」意思是,他觉得很安全。他在世俗满足中,拥有所需一切和安全感。所以他自豪地宣称,即使雨来了,他也不怕。「请降雨。」他甚至挑战雨神,甚至可能是风神、雷神或台风神等等。意思是,他太强壮、太安全,所以不担心了。

现在轮到佛陀了。现在佛陀说话了。他们只说是佛陀,用冒号:「毫无愠恼,刚直不复存在,我活一夜,沿摩喜河岸而居,屋顶空无遮蔽,火已熄。」没有火了。「若雨神欲,请降雨。」

你们看到开悟者和一般人的想法之间的差别吗?对一般人而言,他们认为:「好,我需要一间有屋顶的安全房子,我需要牛、妻子、小孩,我需要仆人等等。」拥有一切才感到安心。当然,在这世界你需要保护自己免遭自然灾难。当然,这是正确的。但他讲话的语气,似引以为傲,在我听来,隐含着些许傲慢、我执。像是在说:「看看我,我好棒,我拥有一切。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和家人以及世上的一切,我很能干。」

但佛陀正好相反,他一无所有。即使他的小屋,若他有任何小屋,有屋顶或没屋顶。也许他的意思是他根本没有屋顶,因为没有遮蔽物。哪种小屋没有屋顶?意思是他只在露天打坐,比如在菩提树下打坐。「刚直不复存在,」意指他现在很能变通。摆脱了所有概念和偏见,及人们执着的所有事物,所以感到安全无虞。他什么都不需要了,那些都消失了。他已摆脱一切事物,现在他很自由。

现在我们仍执着于喜欢或不喜欢某事,或喜欢这个,或必须有这个,或必须有那个,这样我们就仍处于魔王的控制范围内。但佛陀一无所有。他所有的观念、偏见都消失了,所以他很自在、很柔顺、很柔和、很自在、随遇而安。他活一夜,意思是谁知道明天会如何,他不在乎。「活一夜」不是说佛陀明天就要往生了。

今天你们的我执较少,我看得出来。事实上,是的,较小的我执会有所帮助,你们更能集中精神。有时,我发现每次我赞美某人,比方我感谢他们的工作,我诚心地感谢,隔天他们就搞砸。「师父知道我的价值,我是重要人物,连师父都赞美我。」想像一下,他甚至想要上无上师电视台。结果他搞砸了。也许就像在厨房,所以他们才会搞砸。

要给我食物的那位师姊,在我的食物和电脑上方动来动去,甚至我还在工作中,只为了把食物放到另一边,因为另一边是空的。于是我说:「去另一边。」她不但不走在我后面或走在分隔线后面,穿过厨房走出去…那里有条路可以出去。每个人都能从两侧来服务他人,因为有很多人,他们都到两边服务别人,不只有一边,但她不去。而当时我们没足够空间。

当时,我想是悠乐(越南)人吧?那天是悠乐(越南)人吧?也许是悠乐(越南)人或大概是中国长者,当时我们没座位了。有些人必须被请走,所以我叫所有护法都来坐在我四周。只带一张小椅子,坐在我四周,这样,更多其他人就能进来,坐在厨房里。但她不但不绕道从我后面走到另一边,反而走在所有护法后面,对他们说:「让开,让开,让开。」她走到所有尼师面前移动所有护法的椅子,试图让自己穿过去,走到另一边,就在我的面前,在所有尼师面前,及和尚面前。她就是坚持要那么做。「好,我要去另一边,你们看我怎么走。」所有护法都得移动,椅子发出铿锵的声响,尼师的食物和所有东西都在她们的面前。

师姊就为了放一支汤匙在我的桌上!看啊,汤匙。她忘了拿汤匙什么的,所以就带了一支新汤匙,然后放在那里,比方说,放在桌上。然而她又不满意,把汤匙放那里,仍然不满意,就移开它,再放到那里。她还是不满意,又把它移到那里。我才说:「请离开!放下汤匙离开。」真的,我不知道佛陀是否更有耐心,我没有。他们每天磨掉我的耐心。每个人都啃食一点,然后我的耐心就变得像骷髅般。

我穿这种衣服真好。反正人们认为我不好,所以就没人再批评什么。如果我穿这种衣服,最好表现得体。和尚与尼师都举止端庄,不能说话,不能动,不能做任何事。即使你不做任何事,像佛陀只是在那里打坐,去托钵化缘而已,他们仍批评他并想杀他。耶稣也没对任何人做什么有害的事,但他们仍想杀他等等。许多其他明师也一样。告诉你,这世界很可怕。幸好你们和我在一起,否则这里谁会保护你?即使是法律,有时也会弄错,带着误解、偏见。

美国有位男子,他控告法院或法律制度,因为他们对他存有偏见,只因为他的名字。他名叫罗伯‧班克。是,罗伯特‧班克先生。(音同「抢银行」。)罗伯特有时称「罗伯」。他名叫罗伯‧班克,然后他们就对他做出错误的宣判,或存有偏见的宣判。这是什么名字啊!难道你不能帮这孩子取更好的名字?可怜的孩子,他们应该怪那对父母。有数十亿个名字,为何偏偏给他这样的姓名组合?好可怜,这是真实故事。

噢,回到故事。「活一夜」并不是说佛陀认为自己明天就会往生。他为何那么说?「我活一夜。」有人能跟我解释吗?考试的时间到了。(他活在当下。)的确,对。意思是你要尽力而活,彷佛明天就要往生。所以我总是告诉你们:无论做什么,都应尽全力,尽力而为,彷佛它是你有幸做的第一件事,你有机会能做的最光荣的第一件事,彷佛这是你能做的最后一件事。就是这样。因此佛陀说:「我活一夜。」我喜欢这句话。活一个晚上?也许你可以,但你的孩子、丈夫、妻子、女朋友、男朋友,却不认为你该这么做。所以之后,你又回家,再度过生活。我很喜欢那句话。

「沿摩喜河岸而居。」意指他一无所有。所以,当他说,「屋顶空无遮蔽,」这意指,他露天生活,只在河岸生活,什么都没有。没屋顶,没墙,没小屋。因此,他说:「屋顶空无遮蔽,火已熄。」他甚至没有火取暖。也许他以前有一些火,但现在熄灭了。所以,他说:「若雨神欲,请降雨。」他一点也不在乎,不怕。这是一种无所畏的生活。印度仍有许多瑜伽行者过那种生活,秉持这种精神。无畏精神的瑜伽行者,真的是那样。

有位大师,我忘了大名,他写了一本有关他生平的书。他不像个和尚之类的,但他全心全意地修行。我读过他的书,只是我忘了他的大名。总之,那不可能是他的本名,像是某某尊者,或某某巴巴、某某巴布。那是人们、徒弟,给他的尊称。我想他不是该书的作者。他们只是在他讲道后写下这本书,然后把荣耀归于他。该书说「某某大师说的,某某大师写的,某某大师编辑的。」他们只是把成果献给那位大师。并非指那位大师写了那本书或印制该书。某些情况可能是那样,但这个不是。那本书的语气不像大师,因为听起来太骄傲了。所以,是徒弟写的。因为他们尊重那位大师,所以他们一如往常加了些值得尊敬的内容。

接下来,这位牧牛者又说,「未见蚊蝇。」意思是他的房子很安全。「牛群漫步于湿软草地,牧草葱郁茂盛。」意指他的牛群也在安全的地方。满满牧草而其茂盛高大,总之一切都是完美的。那里连蚊子都没有。他住在一个安全之地,也许是凉爽的地方。所以他们不去打扰牛群。就连牛群也是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吃草。有比这更完美的事吗?甚至「牧草葱郁茂盛。」好美的诗。我们不会听到有人写说「牧草葱郁茂盛。」很有诗意。

「如果下雨了,他们也能忍受大雨。」那些牛不怕下雨,因为他们吃得好。「若雨神欲,请降雨。」他在挑战,意思是他感到太安全,太自信了。就像你们总是说:「师父会照顾。」「师父无所不知,师父会为我做一切事情,没问题。」好棒的生活,真幸运!为何那样?为什么你自己赚钱、自己做饭、自己吃,而且你也有自己挚爱的丈夫或妻子,但遇到困难就说:「师父会解决!」为什么?你们付我钱了吗?没有,有些人更极端:「师父,早上请准时叫醒我。」「师父,我的车没油了,请立刻加油。」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。你们知道,这些年来你们都听到了。他们就像是失能的人或是什么的。你们是我的「徒弟」,不是失能的「土弟」。噢,天哪。什么样的师父,必须包办一切?

回到佛陀的故事。佛陀说:「一艘制作精良木筏被捆扎在一起,已越过河流,到达遥远的彼岸,我已经平息洪水。无需觅得的木筏。」他只是用寓言、谜语。「一艘制作精良木筏。」意思是他有一种灵性修行法门,这样他就可以跨越存在的海洋。「到达遥远的彼岸」并不意味着只是河岸或海岸。「我已经平息洪水。」是你内心的洪流,或激情,或情感,或精神操练者,或无助于你提升的欲望,他全都平息了。「无需觅得的木筏。」他甚至不需要木筏。或许他已经有了,他已经到达彼岸,现在他自由了。甚至不需要修行,不需要任何法门,只要顺其自然。对他而言再自然不过,如坐、卧、食、行、息,那都是禅。所以你能领会世俗的人,他们依靠诸多物质来感到安全、可靠,他们认为那是最好的,但那不是永恒的。应该像佛陀一样,直到他不再需要木筏,仍然感到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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